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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後漢文卷二十六

 

  烏程嚴可均校輯

  班固三

  高祖頌

  漢帝本系。出自唐帝。降及于周。在秦作劉。涉魏而東。遂為豐公。(漢書高帝紀贊。是以頌高祖云。)

  東巡頌

  竊見巡狩岱宗。祡望山虞。宗祀明堂。上稽帝堯。中述世宗。遵奉世祖。禮儀 備具。動自聖心。是以明神屢應。休徵仍降。事大而瑞盛。非一小臣所任頌述。不勝狂簡之情。謹上岱宗頌一篇。

  曰若稽古。在漢迪哲。聿修厥德。憲章丕烈。翿六龍。較五輅。齊百僚。練質素。命南重以司厤。歷中月之六辰。備天官之列衛。盛輿服而東巡。乘輿動色。群后屏氣。萬騎齊鏣。千乘弭轡。(蓺文類聚三十九。初學記十三。又二十二。御覽三百五十八。又五百三十七。)

  班固   一

  南巡頌

  惟漢再受命。系葉十一。口帝典。協景和。則天經。郊高宗。光 幽。通神明。既禘祖于西都。又將于南庭。是時聖上運天官之法駕。建日月之旃旌。憑列宿而贊元。(蓺文類聚三十九。初學記十三引兩條。御覽五百三十七。)

  安豐戴侯頌(御覽五百八十八。文章流別論。昔班固為安豐戴侯頌。文心雕龍。孟班[孟班之班當作堅]之頌。戴侯文今佚。)

  竇將軍北征頌

  車騎將軍應昭明之上德。該文武之妙姿。蹈佐歷。握輔 。翼肱聖上。作主光輝。資天心。謨神明。規卓遠。圖幽冥。親率戎士。巡撫彊城。勒邊御之永高。奮賴櫓之遠徑。閔遐黎之騷狄。念荒服之不庭。乃總三選。簡虎校。勒部隊。明誓號。援謀夫于末言。察武毅于俎豆。取可枚于品象。拔所用于仄陋。料資器使。采用先務。民儀響慕。群英影附。羌戎相率。東胡爭鶩。不召而集。未令而諭。于是雷震九原。電曜高闕。金光鏡野。武旂 日。雲黯長霓。鹿走(此七字從蓺文類聚改補。)黃磧。輕選四縱。所從莫敵。馳飆疾。踵蹊跡。探梗莽。採嶰阨。斷溫禺。分尸逐。電激私渫。星流霰落。名王交手。稽顙請服。乃收其鋒鏃。干鹵甲冑。積象如丘阜。陳閱滿廣野。戢載連百兩。散數累萬億。[email protected]。揣城拔邑。擒馘之倡。九谷謠 。響聒東夷。埃塵戎域。然而唱呼鬱憤。未逞厥願。甘平原之酣戰。矜訊捷之累筭。何則。上將崇至仁。行凱易。弘濃恩。降溫澤。同庖廚之珍饌。分裂室之纖帛。勞不御與。寒不施襗。行無偏勤。止無兼役。 蒙識而愎戾順。貳者異而懦夫奮。遂踰涿邪。跨祁連。籍口庭蹈就。疆獦崝巔。轔幽山。 凶河。臨安候。軼焉居與虞衍。顧衛霍之遺跡。賊伊袟之所邈。師橫騖而庶御。士怫 以爭先。回萬里而風騰。劉殘寇于沂根。糧不嵌而師贍。役不重而備軍。行戎醜以禮教。炘鴻校而昭仁。文武炳其並隆。威德兼而兩信。清乾鈞之攸冒。拓畿略之所順。橐弓鏃而戢戈。回雙麾以東運。于是封燕然以降高。襢團廣鞬以弘曠。銘靈陶以勒崇。欽皇祇之祐貺。宣惠氣。盪殘風。軻泰幽嘉。凝陰飛雪。讓庶其雨。洒淋榛枯一握興。嘉卉始農。士膏含養。四行分任。于是三軍稱曰。亹亹將軍。克廣德心。光光神武。弘昭德音。超兮首天潛。眇兮與神參。(古文苑。蓺文類聚六十九。)

  班固   二

  神雀頌(御覽五百八十八。永平中。神雀群集。孝明詔上神雀頌。班固、賈逵、傅毅、楊終、侯諷五頌。文比金玉。今佚。)

  擬連珠

  臣聞公輸愛其斧。故能妙其巧。明主貴其士。故能成其治。

  臣聞良匠度其材而成大廈。明主器其士而建功業。

  臣聞聽決價而餈玉者。無楚和之名。因近習而取士者。無伯玉之功。故璵璠之為竇。非駔儈之術也。伊呂之為佐。非左右之舊。

  臣聞鸞鳳養六翮以凌雲。帝王乘英雄以濟民。易曰。鴻漸于陸。其羽可用為儀。

  臣聞馬伏皁而不用。則駑與良而為群。士齊僚而不職。則賢與愚而不分。(蓺文類聚五十七。)

  封燕然山銘(并序)

  惟永元元年秋七月。有漢元舅曰車騎將軍竇憲。寅亮聖皇。登翼王室。納于大麓。惟清緝熙。乃與執金吾耿秉。述職巡禦。治兵于朔方。鷹揚之校。螭虎之士。爰該六師。暨南單于東胡烏桓、西戎氐羌、侯王君長之群。驍騎十萬。元戎輕武。長轂四分。雷輜蔽路。萬有三千餘乘。勒以八陣。蒞以威神。玄甲耀日。朱旗降天。遂淩高闕。下雞鹿。經碃鹵。絕大漠。斬溫禺以釁鼓。血尸逐以染鍔。然後四校橫徂。星流彗掃。蕭條萬里。野無遺冠。于是域滅區殫。反旆而旋。考傳驗圖。窮覽其山川。遂踰涿邪。跨安侯。乘燕然。躡冒頓之區落。焚老上之龍庭。將上以攄高文之宿憤。光祖宗之玄靈。下以安固後嗣。恢拓境宇。振大漢之天聲。茲可謂一勞而久逸。暫費而永寍也。乃遂封山刊石。昭銘盛德。其辭曰。

  班固   三

  鑠王師兮征荒裔。 凶虐兮截海外。敻其邈兮互地界。封神丘兮建隆嵑。熙帝載兮振萬世。(後漢書竇憲傳。文選。蓺文類聚七。)

  高祖泗水亭碑銘

  母溫氏(史記高祖紀索隱。 案。此語在碑序中。已下皆銘祠。)

  皇皇聖漢。兆自沛豐。乾降著符。縛感赤龍。承魁流裔。襲唐末風。寸木尺土。無俟斯亭。建號宣基。惟以沛公。揚威斬蛇。金精摧傷。涉關淩霸。係獲秦王。應門造勢。斗璧納忠。天期乘祚。受爵漢中。勒陳東征。剟擒。鼓吹神威佑。洪溝是乘。漢軍改歌。楚眾易心。誅項討羽。諸夏以康。陳張畫策。蕭勃翼終。出爵褒賢。列士封功。炎火之德。彌光以明。源清流潔。本盛末榮。敘時[時當作蔣]十八。贊述股肱。休勛顯祚。永永無疆。國寍家安。我君是升。根生葉茂。舊邑是仍。於皇舊亭。苗嗣是承。天之福祐。萬年是興。(古文苑。蓺文類聚十二。)

  十八侯銘

  酇侯蕭何

  耽耽相國。弘策不追。御國維綱。秉統樞機。文昌四友。漢有蕭何。序功第一。受封于酇。(通典一百七十七引下四句。以為泗水。亭高祖碑。知此十八銘皆碑中語也。)

  將軍舞陽侯樊噲

  將軍。威蓋不當。操盾千鈞。拔主項堂。漢興破楚。矯矯忠良。卒為丕相。帝室以康。

  將軍留侯張良

  赫赫將軍。受兵黃石。規圖勝負。不出帷幄。命惠瞻仰。安全正朔。國師是封。光榮舊宅。

  太尉絳侯周勃

  懿懿太尉。惇厚樸誠。輔翼受命。應節御營。歷位卿相。士國兼并。見危致命。社稷以寍。

  班固   四

  將軍平陽侯曹參

  蹇蹇相國。允忠克誠。臨危處險。安而匡傾。興代之際。濟主立名。身履國士。秉御乾楨。

  丞相戶牖侯陳平

  洋洋丞相。勢譎師旅。擾攘楚魏。為漢謀主。六奇解厄。揚名于後。

  南宮侯張敖

  堂堂張敖。耳之遺萌。以誠佐國。序跡建忠。功成德立。襲封南宮。垂號萬春。永保無疆。

  衛尉曲陽侯酈商

  衍衍衛尉。德行循規。遭兵[兵當作兄]食骸[骸當作其]。隕歿于齊。橫恥愧景。刎頸自獻。金紫褒表。萬世不刊。

  將軍潁陽侯灌嬰

  煌煌將軍。輔漢久長。威震呂氏。姦惡不揚。寇 殄盡。躬迎代王。功顯帝室。萬世益章。

  將軍汝陰侯夏侯嬰

  斌斌將軍。鷹武是揚。內康王室。外鎮四方。諸夏乂安。流及要荒。聲騁海內。苗嗣紀功。

  將軍陽陵侯傅寬

  休休將軍。如虎如罷。御師勒陳。破敵以威。靈金曜楚。火流烏飛。將命伏節。功績永垂。

  將軍信武侯靳歙

  斤斤將軍。忠信孔雅。出身六師。十二四旅。折衝扜難。遂寍天下。金龜章德。建號傳後。

  丞相安國侯王陵

  明明丞相。天德[天德之德當作賦]庭直。剛德行。不枉不曲。功業成著。榮顯食邑。距呂奉主。昭然不惑。

  班固   五

  將軍襄平侯韓信

  桓桓將軍。輔主克征。奉使口璧。(章椎注本作全璧。)身泏項營。序功差德。履讓以平。轉北而遊。雲中以傾。

  將軍棘津侯陳武

  巖巖將軍。帶武佩威。御雄乘險。難困不違。仇滅主定。四海是桓。(章樵注本作楨。)功成食士。德被遐邇。

  曲成侯蟲達

  晏晏曲成。輿從龍騰。安危從主。赤曜以升。赫赫皇皇。道彌光明。惟德御國。流及後萌。

  御史大夫汾陰侯周昌

  肅肅御史。以武以文。相趙距呂。志安君身。徵詣行所。如意不全。天秩邑土。勛乃永存。

  將軍青陽侯王吸

  邑邑將軍。育養烝徒。建謀正直。行不匡邪。(本注匡一作匿。)入軍討敵。項定天都。佩雀雙印。百里為家。(古文苑。)

  典引

  臣固言。永平十七年。臣與賈逵、傅毅、杜矩、展隆、郗萌等召詣雲龍門。小黃門趙宣持秦始皇帝本紀問臣等曰。太史遷下贊語中。寍有非耶。臣對。此贊賈誼過秦篇云。向使子嬰有庸主之才。僅得中佐。泰之社稷。未宜絕也。此言非是。即召臣入問。本聞此論非邪。將見問意開寤邪。臣具對素聞知狀。詔因曰。司馬遷著書。成一家之言。揚名後世。至以身陷刑之故。反微文刺譏。貶損當世。非誼士也。司馬相如洿行無飾。但有浮華之辭。不周于用。至于疾病而遺忠。主上求取其書。竟得頌述功德。言封禪事。忠臣效也。至是賢遷遠矣。臣固常伏刻誦聖論。昭明好惡。不遺微細。緣事斷誼。動有規矩。雖仲尼之因史見意。亦無以加。臣固被學最舊。受恩浸深。誠思畢力竭情。昊天罔

  班固   六

  極。臣固頓首頓首。伏惟相如封禪。靡而不典。揚雄美新。典而亡實。然皆游揚後世。垂為舊式。臣固才朽。不及前人。蓋詠雲門者難為音。觀隋和者難為珍。不勝區區。竊作典引一篇。雖不足雍容明盛萬分之一。猶啟發憤滿。覺悟童蒙。光揚大漢。軼聲前代。然後退入溝壑。死而不朽。監大愚戇。頓首頓首曰。

  太極之元。兩儀始分。煙煙熅熅。有沈而奧。有浮而清。沈浮交錯。庶類混成。肇命民主。五德初始。同于草昧。玄混之中。踰繩越契。寂寥而亡詔者。系不得而綴也。厥有氏號。紹天闡繹。莫不開元于太昊皇初之首。上哉敻乎。其書猶得而修也。亞斯之代。通變神化。函光而未曜。若夫上稽乾則。降承龍翼。而炳諸典謨。以冠德卓絕者。莫崇乎陶唐。陶唐舍胤而禪有虞。有虞亦命夏后。稷契熙載。越成湯武。股肱既周。天迺歸功元首。將授漢劉。俾其承三季之荒末。值亢龍之災孽。縣象闇而恆文乖。开倫斁而舊章缺。故先命玄聖。使綴學立制。宏亮洪業。表相祖宗。贊揚迪哲。備哉粲爛。真神明之式也。雖皋夔衛旦。密勿之輔。比茲褊矣。是以高光二聖。宸居其域。時至氣動。乃龍見海上躍。拊翼而未舉。則威靈紛紜。海內雲蒸。雷動電熛。胡縊莽分。尚不蒞其誅。然後欽若上下。恭揖群后。正位度宗。有于德不台淵穆之讓。靡號師矢敦奮撝之容。蓋以膺當天之正統。受克讓之歸運。蓄炎上之烈精。蘊孔佐之弘陳云爾。洋洋乎若德。帝者之上儀。誥誓所不及已。匍觀二代洪纖之度。其賾可採也。並開跡于一匱。同受侯句之服。奕世勤民。以方伯統牧。乘其命賜形孤黃鉞之威。用討韋顧黎崇之不恪。至于參五華夏。京遷鎬亳。遂自北面。虎螭其師。革滅天邑。是故誼士華而不敦。武稱未盡。護有慚德。不其然歟。然猶於穆猗那。翕純曒繹。以崇嚴祖考。毀薦宗配帝。發祥流慶。對越天地者。 奕乎千載。豈不克自神明哉。誕略有常。審言行于篇籍。光藻朗而不愉耳。矧夫赫赫聖漢。巍巍唐基。泝測其源。乃先孚虞育夏。甄殷陶周。然後宣

  班固   七

  二祖之重光。襲四宗之緝熙。神靈日照。光被六幽。仁風翔乎海表。威靈行乎鬼區。匿亡迴而不泯。微胡瑣而不頤。故夫顯定三才昭登之績。匪堯不興。輔聞遺策在下之訓。匪漢不弘厥道。至于經緯乾坤。出入三光。外運渾元。內霑豪芒。性類循理。品物咸亨。其已久矣。盛哉皇家帝世。德臣列辟。功君百王。榮鏡宇宙。尊亡與亢。乃始虔鞏勞謙。兢兢業業。貶成抑定。不敢論制作。至于遷正黜色賓監之事。渙揚寓[寓當作 ]內。而禮官儒林屯朋篤論之士。不傳祖宗之髣彿。雖云優慎。無乃葸與。于是三事嶽特之寮。僉爾而進曰。陛下仰監唐典。申述祖則。俯蹈宗軌。躬奉天經。惇睦辨章之化洽。巡凊黎蒸。懷保鬱寡之惠浹。燔瘞縣沈。肅祇群神之禮備。是以來儀集羽族于觀魏。肉角馴毛宗于外囿。擾緇文皓質于郊。稓黃輝采鱗于沼。甘露宵零于豐草。三足軒翥于茂樹。若乃嘉穀靈草。奇獸神禽。應圖合牒。窮祥極瑞者。朝夕坰牧。日月邦畿。卓犖乎方州。洋溢乎要荒。昔姬有素雉朱烏玄秬黃麰之事耳。君臣動色。左右相趨。濟濟翼翼。峨峨如也。蓋用昭明寅畏。承聿懷之福。亦以寵文武。貽燕後昆。覆以懿鑠。豈其為身而有顓辭也。若然受之。亦宜懃恁旅力。以充厥道。啟恭館之金縢。御東序之祕寶。以流其占。夫圖書亮章。天哲也。孔猷先命。聖孚也。體行德本。正性也。逢吉丁辰。景命也。順命以創制。困定以和神。答三靈之蕃祉。展放唐之明文。茲事體大而允。寤寐次于聖心。瞻前顧後。豈蔑清廟憚敕天命也。伊考自遂古。乃降戾爰茲。作者七十有四人。有不俾而假素。罔光度而遺章。今其如台而獨闕也。是時聖上固已垂精遊神。苞舉蓺文。屢方群儒。諭咨故老。與之斟酌道德之淵源。肴覈仁誼之林藪。以望元符之臻焉。既感群后之讜辭。又悉經五繇之碩慮矣。將絣萬嗣。揚洪輝。奮景炎。扇遺風。播芳烈。久而愈新。用而不竭。汪汪乎丕天之大律。其疇能 之哉。唐哉皇哉。后哉唐哉。(文選。蓺文類聚十。)

  班固   八

  奕旨

  大冠言博既終。或進則問之曰。孔子稱有博奕。今博行于世。而奕獨絕。博義既[既當作能]弘。奕義不述。問之論家。師不既說。其聲可問乎。曰。學不廣博。無以應客。北方之人。謂棋為奕。弘而說之。舉其大略。厥義深矣。局必方正。象地則也。道必正直。神明德也。棋有白黑。陰陽分也。駢羅列布。效天文也。四象既陳。行之在人。蓋王政也。成敗臧否。為仁由已。道之正也。夫博懸于投。不專在行。優者有不遇。劣者有僥倖。踦拏相淩。氣勢力爭。雖有雄雌。未足以為平也。至于奕則不然。高下相推。人有等級。若孔氏之門。回賜相服。循名責實。謀以計策。若唐虞之朝。考功黜陟。器用有常。施設無析。因敵為資。應時屈伸。續之不復。變化日新。或虛設豫置。以自護衛。蓋 象庖羲罔罟之制。隄防周起。障塞漏決。有似夏后治水之勢。一孔有闕。壞頹不振。有似瓠子汎濫之敗。一棋破窐。亡地復還。遭子之威。作伏設詐。突圍橫行。田單之奇。要 相劫。害地取償。蘇張之姿。固本自廣。敵人恐懼。參分有二。釋而不誅。周文之德。知者之慮也。既有過失。能量弱彊。逡巡需行。保角休旁。卻自補續。雖敗不亡。繆公之智。中庸之方。上有天地之象。次有帝王之治。中有五霸之權。下有戰國之事。覽其得失。古今略備。及其晏也。至于發憤忘食。樂以忘憂。推而高之。仲尼概也。樂而不淫。哀而不傷。質之詩書。關睢類也。繼專知柔。陰陽代至。施之養性。彭祖氣也。外若無為。默而識淨。泊自守。以道意。隱居放言。遠咎悔行。象虞仲。信可喜。感乎大冠論未備。故因問者喻其事。(蓺文類聚七十四。御覽七百五十三。古文苑。)

  馬仲都哀辭

  車騎將軍順文侯馬仲都。明帝舅也。從車駕于洛水。浮橋馬驚。入水滋死。帝顧謂侍御曰。班固為馬上三十步哀辭。(御覽五百九十六。)

  班固 班超   九

  涿邪山祝文

  將軍。大漢元輔。(文選顏延之曲水詩序注。又王儉褚淵碑文注。)仗節擁旄。鉦人伐鼓。(文選虞義詠霍將軍北伐詩注。又宣德皇后令注。又丘遲與陳伯之書注。)

  班超

  超字仲升。彪少子。明帝時隨兄固至京師。為官傭書。除蘭臺令史。後坐事免。竇固出擊匈奴。以為假司馬。有功。尋奉使西域。以三十六人定五十餘國。初為軍司馬。進將兵長史。拜都護。封定遠侯。在西域三十一年。永元十四年徵還。拜射聲校尉。卒年七十一。

  請兵平定西域疏

  臣竊見先帝欲開西域。置校尉。計思慮十有餘年。乃發大策。北擊匈奴。西使外國。鄯善于窴。即時向化。今拘彌莎車、疏勒、月氏、烏孫、康居復願歸附。欲共并力。破滅龜茲。平通漢道。若得龜茲。則西域未服者。百分之一耳。臣伏自惟念。卒伍小吏。實願從谷吉效命絕域。庶幾張騫棄身矌野。昔魏絳列國大夫。尚能和輯諸戎。況臣奉大漢之威。萬死之志。而無鈆刀一割之用乎。前世議者。皆曰取三十六國。號為斷匈奴右臂。今西域諸國。自日之所入。莫不向化。大小欣欣。各奉國珍。前後不絕。唯焉耆龜茲獨未服從。臣前與官屬三十六人奉使絕域。備遭艱厄。自孤守疏勒。于今五載。胡夷情數。臣頗識之。問其城郭小大。皆言倚漢與依天等。以是效臣之能。則蔥領可通。蔥領通則龜茲可伐。今宜拜龜茲侍子白霸為其國王。以步騎數百送之。與諸國連兵。歲月之閒。龜茲可禽。以夷狄攻夷狄。計之善者也。臣見莎車疏勒。田地肥廣。草木饒衍。不比敦煌鄯善閒也。兵可不費中國。而糧食自足。且姑墨溫宿二王。物為龜茲所置。既非其種。更相厭苦。其勢必有降反。若二國來降。則龜茲自破。願下臣章。參考行事。誠有萬分。死復何恨。臣超區區。特蒙神靈。竊冀未便僵仆。目見西域平定。陛下舉萬年之觴。薦勳祖廟。布大喜于天下。(後漢班超傳。又見袁宏後漢紀十一。有刪節。亦有多出句。今合錄之。)

  班超   十

  上書求代

  臣聞大公封齊。五世葬周。故狐死首丘。代馬依風。夫周齊同在中土。千里之閒爾。況于萬里絕域。小臣能無依風首丘之思哉。蠻夷之俗。畏壯侮老。自其天性。臣超犬馬齒殲。常恐年衰。奄忽僵仆。孤魂棄捐。昔蘇武留匈奴中。尚十九年。今臣幸得奉節。帶金銀護西域。如自以壽終屯部。誠無所恨。臣義不營私。然竊恐後世或名臣為沒西域。臣不敢望到酒泉郡。但願生入玉門關。以承邊境威外夷。臣老病衰困。冒死瞽言。謹先遣子勇隨獻物入塞。及臣生在。令勇目見中士。(袁宏後漢紀十四。又見後漢班超傳。各有刪節。今合錄之。)

  上言宜招慰烏孫

  烏孫大國。控弦十萬。故武帝妻以公主。至孝宣皇帝卒得其用。今可遣使招慰。與共合力。(後漢班超傳。)

  敕吏田慮

  兜題本非疏勒種。國人必不用命。若不即降。便可執之。(後漢班超傳。)

  答任尚書

  任君數當大任。豈班超所能及哉。必不得已。願進愚言。塞外吏士。本非孝子順孫。皆以過補屯部。蠻夷獸心。難養易動。今君性嚴急。水清無大魚。將軍宜寬小過。總大綱而已。(袁宏後漢和帝紀。永元十三年。超曰云云。據上文尚與超書。則此亦書。非面語也。)

  班勇

  勇字宜僚。超少子。永初初為軍司馬。延光中拜西域長史。以五百人復定西域。唯焉耆未降。永建二年。與張朗分道擊之。坐後期徵下獄免。有西域諸國記若干卷。(案。後漢西域傳云。皆安帝未班勇所記。今全卷在范書。故不錄。)

  班勇   十一

  西域議

  愚以為邊境者。中國之脣齒。脣亡則齒寒。其理然也。(四語從袁宏後漢紀十六補。)昔孝武皇帝患匈奴彊盛。兼總百蠻。以逼障塞。于是開通西域。離其黨與。論者以為奪匈奴府藏。斷其右臂。遭王莽篡盜。徵求無厭。胡夷忿毒。遂以背叛。光武中興。未遑外事。故匈奴負彊。驅率諸國。及至永平。再攻敦煌河西諸郡。城門晝閉。孝明皇帝深惟廟策。乃命虎臣。出征西域。故匈奴遠遁。邊境得安。及至永元。莫不內屬。會閒者羌亂。西域復絕。北虜遂遣責諸國。備其逋租。高其價直。嚴以期會。鄯善車師。皆懷憤怨。思樂事漢。其路無從。前所以時有叛者。皆由牧養失宜。還為其害故也。今曹宗徒恥于前負。欲報雪匈奴。而不尋出兵故事。未度當時之宜也。夫要功荒外。萬無一成。若兵連禍結。悔無及已。況今府藏未充。師無後繼。是示弱于遠夷。暴短于海內。臣愚以為不可許也。舊敦煌郡有營兵三百人。今宜復之。復置護西域副校尉。居于敦煌。如永元故事。又宜遣西域長史。將五百人。屯樓蘭。西當焉耆龜茲徑路。南彊鄯善于寘心膽。北扞匈奴。東近敦煌。如此誠便。(後漢班勇傳。)

  答尚書問

  尚書問勇曰。今立副校尉。何以為便。又置長史。屯樓蘭。利害云何。勇對曰。昔永平之末。始通西域。初遣中郎將居敦煌。後置副校尉于車師。既為胡虜節度。又禁漢人不得有所侵擾。故外夷歸心。匈奴畏威。今鄯善王尢還。漢人外孫。若匈奴得志。則尢還必死。此等雖同鳥獸。亦知避害。若出屯樓蘭。足以招附其心。愚以為便。(後漢班勇傳。)

  班勇   十二

  對鐔顯等難(鐔顯字子誦。郪人。為長樂衛尉。進侍中光祿大夫。)

  長樂衛尉鐔顯。棋母參、司隸校尉崔據難曰。朝廷前所以棄西域者。以其無益于中國。而費難供也。今車師已屬匈奴。鄯善不可保信。一旦反覆。班將能保北虜不為邊害乎。勇對曰。今中國置州牧者。以禁郡縣姦猾盜賊也不起者。臣亦願以要斬保匈奴之不為邊害也。今通西域。則虜勢必弱。虜勢必弱。則為患微矣。孰與帥其府藏。續其斷臂哉。今置校尉以扞撫西域。設長史以招懷諸國。若棄而不立。則西域望絕。望絕之後。屈就北虜。緣邊之郡。將受困害。恐河西城門。必復有晝閉之儆矣。今不廓開朝廷之德。而拘屯戍之費。若北虜遂熾。豈安邊久長之策哉。(後漢班勇傳。)

  對毛軫難

  太尉屬毛軫難曰。今若置校尉。則西域駱驛遣使。求索無厭。與之則費難供。不與則失其心。一旦為匈奴所迫。當復求救。則為役大矣。勇對曰。今設以西域歸匈奴。而使其恩德大漢。不為鈔盜。則可矣。如其不然。則因西域租入之饒。兵馬之眾。以擾動緣邊。是為富仇之財。增暴夷之勢也。置校尉者。宣威布德。以繫諸國內向之心。以疑匈奴凱覬之情。而無財費耗國之慮也。且西域之人。無它求索。其來入者。不過稟食而已。今若拒絕。勢歸北屬。夷虜并力。以寇并涼。則中國之費。不止千億。置之誠便。(後漢班勇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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