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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三十

 

  華亭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何剛愨人選輯

  蔡樅季直參閱

  王文成公文集一(疏)

  王守仁

  ◆疏

  陳言邊務疏

  申明賞罰以厲人心

  攻治盜賊二策疏

  添設平和縣治疏

  議夾勦方畧疏

  立崇義縣治疏

  浰頭捷音疏

  添設和平縣治疏

  再請疏通鹽法疏

  飛報寧王謀反疏

  ○陳言邊務疏 【 邊務】

  邇者竊見 皇上以彗星之變、警戒修省又以虜寇猖獗、命將出師、 宵旰憂勤、不遑寧處、此誠 聖主遇災能警、臨事而懼之盛心也、當茲多故、主憂臣辱、孰敢愛其死。况有一二之見、而忍不以上聞邪、臣愚以為今之大患、在於為大臣者外託慎重老成之名而內為固祿希寵之計。為左右者內挾交蟠蔽壅之資。而外肆招權納賄之惡習以成俗、互相為奸、憂世者謂之迂狂、進言者目以浮躁、沮抑正大剛直之氣、而養成怯懦因循之風、故其衰耗頹塌、將至于不可支持而不自覺、今幸上天仁愛、適有邊陲之患、是憂慮警省、易轅改轍之機也、此在 陛下必宜自有所以痛革弊源、懲艾而振作之者矣、新進小臣、何敢僣聞其事、以干出位之誅、先言外事至於軍情之利害。事機之得失。苟有所見。是固芻蕘之所可進。卒伍之所得言者也。臣亦何為而不可之有。雖其所陳、未必盡合時論、然私心竊以為必宜如此、則又不可以苟避乖刺而遂巳於言也、謹陳便宜八事以備採擇、一曰蓄材以備急、二曰舍短以用長、三曰簡師以省費、四曰屯田以足食、五曰行法以振威、六曰敷恩以激怒、七曰捐小以全大、八曰嚴守以乘弊、何謂蓄材以備急、臣惟將者三軍之所恃以動。得其人郥克以勝。非其人則敗以亡。其可以不豫蓄哉。今者邊方小寇。曾未足以辱偏禆。而 朝廷會議推舉。固已倉皇失措。不得已而思其次一二人之外曾無可以繼之者矣疏雖如此然亦未若當今闕乏之甚也如是而求其克敵致勝。其將何恃而能乎。夫以南宋之偏安。猶且宗澤岳飛韓世忠劉錡之徒以為之將。李剛之徒以為之相。尚不能止金人之衝突。今以一統之大。求其任事如數子者。曾未見有一人。萬如虜寇長驅而入。不知 陛下之臣。孰可使以禦之。若之何其猶不寒心而早圖之也。臣愚以為今之武舉。僅可以得騎射搏擊之士。而不足以收韜畧統馭之才。今公侯之家。雖有教讀之設。不過虛應故事。而實無所禆。葢誠使公侯之子。皆聚之一所。擇文武兼濟之才。如今之提學之職者。一人以教育之。習之以書史騎射。授之以韜畧謀猷。又於武學生之內。歲升其超異者於此。使之相與磨礲砥礪。日稽月考。別其才否。比年而較試。三年而選舉。至於兵部自尚書以下。其兩侍郎使之每歲更迭廵邊。最養成人才要務也於科道部屬之內。擇其通變特達者二三人以從。因使之得以周知道里之遠近。邊關之要害。虜情之虛實。事勢之緩急。無不深諳熟察於平日。則一旦有急。所以遙度而往蒞之者。不慮無其人矣。孟軻有云、苟為不畜、終身不得、臣願自今畜之也。何謂舍短以用長、臣惟人之才能。自非聖賢。有所長。必有所短。有所明。必有所蔽。而人之常情。亦必有所懲於前。而后有所警於后。吳起殺妻忍人也。而稱名將。陳平受金貪夫也。而為謀臣。管仲被囚而建霸。孟明三北而成功。顧上之所以為駕馭而鼓動之者何如耳。故曰用人之仁去其貪。用人之智云其詐。用人之勇去其怒。夫求才於倉卒艱難之際而必欲拘於矢?見矩繩墨之中吾知其必不克矣臣嘗聞諸道路之□、曩者邊關將士、武臣之能者多不肯屈體事要人便見過失耳以驍勇強悍稱者多以過失罪名擯棄於閑散之地。夫有過失罪名。其在平居無事。誠不可使處於人上。至於今日之多事。則彼之驍勇強悍、亦誠有足用也、且彼擯棄之久。必且悔艾前非以思奮勵。今誠委以數千之眾。使得立功自贖。彼又素熟於邊事。加之以積憤之餘、其與不習地利。志圖保守者。功宜相遠矣。古人有言。使功不如使過。是所謂使過也。何謂簡師以省費、臣聞之兵法曰日費千金。然後十萬之師舉。夫古之善用兵者。取用於國。因糧於敵。猶且日費千金。今以中國而禦夷虜。非漕輓則無粟。非征輸則無財。是固不可以言因糧於敵矣然則今日之師。可以輕出乎。是時中貴多□兵喜千□功故欲出師臣以公差在外甫歸旬日。遙聞出師、竊以為不必然者。何則、北地多寒。今炎暑漸熾。虜性不耐、我得其時。一也。虜恃弓矢。今大雨時行。筋膠解弛。二也。虜逐水草以為居。射生畜以為食。今已蜂屯兩月。邊草殆盡。野無所獵。三也。以臣料之。官軍甫至。虜迹遁矣。夫兵固有先聲而後實者。今師旅既行。言已無及。惟有簡師一事。猶可以省虛費而得實用。夫兵貴精不貴多。今速 詔諸將密於萬人之內。取精徤足用者三分之一。而餘皆歸之京師。文成善用兵此言亦見一端萬人之聲既揚矣今密歸京師邊關固不知也是萬人之威猶在也而其實又可以省無窮之費豈不為兩便哉况今官軍之出。戰則退後。功則爭先。亦非邊將之所喜又揣度邊將心事彼之請兵。徒以事之不濟。則責有所分焉耳。今誠於邊塞之卒。以其所以養京軍者而養之。以其所以賞京軍者而賞之。旬日之間。數萬之眾可立募於帳下。奚必自京而出哉。何謂屯田以給食、臣惟兵以食為主。無食是無兵也。邊關轉輸水陸千里踣頓捐棄。十而致一。故兵法曰國之貧於師者遠輸遠輸則百姓貧。近師貴賣貴賣則百姓則竭。此之謂也今之軍官。既不堪戰陣。又使無事坐食。以益邊困。是與敵為謀也三邊之戍。方以戰守不暇耕農。京軍恐未必肯就農業誠使京軍分屯其地。給種授器。待其秋成。使之各食其力。寇至則授甲歸屯。遙為聲勢以相犄角。寇去仍復其業。因以其暇。繕完虜所拆毀邊墻亭堡。以遏衝突。如此雖未能盡給塞下之食。亦可以少息輸餽矣。此誠持久俟時之道。王師出於萬全之長策也。何謂行法以振威、臣聞李光弼之代子儀也。張用濟斬於轅門。狄青之至廣南也。陳曙戮於戲下。是以皆能振疲散之卒。而推方強之虜。今邊臣之失機者。往往以計倖脫朝喪師於東陲。暮調守於西鄙。罰無所加。兵因縱弛如此則是 陛下不惟不寘之罪。而復為曲全之地也。彼亦何憚而致其死力哉。夫法之不行。自上犯之也。正德時多此弊今總兵官之頭目。動以一二百計。彼其誠以武勇而收錄之也。則亦何不可之有然而此輩非勢家之子弟。即豪門之夤緣。皆以權力而強委之也。彼需求刻剝。騷擾道路。仗勢以奪功。無勞而冒賞懈戰士之心。興邊戎之怨。為總兵者且復資其權力以相後先其委之也。敢以不受乎。其受之也。其肯以不庇乎。苟戾於法。又敢斬之以殉乎。是將軍之威固巳因此輩而索然矣其又何以臨師服眾哉臣願 陛下手勑提督等官。發令之日。即以先所喪師者斬于轅門。以正軍法。而所謂頭目之屬。悉皆禁令發回。母使瀆擾侵冐。以撓將權。則士卒奮勵。軍威振肅克敵制勝。皆原於此。不然雖有百萬之眾。徒以虛國勞民而亦無所用之也。何謂敷恩以激怒、臣聞殺敵者。怒也。今師方失利。士氣消沮。三邊之戍。其死亡者非其父母子弟。則其宗族親戚也今誠撫其瘡痍。問其疾苦。恤其孤寡。振其空乏。其死者皆無怨尤。則生者自宜感動。然後簡其強壯宣以 國恩。喻以虜讐。明以天倫。激以大義。懸賞以鼓其勇。暴惡以深其怒。痛心疾首。日夜淬礪。務與之俱殺父兄之讐。以報 朝廷之德。則我之兵勢日張。士氣日奮。而區區醜虜。有不足破者矣。何謂捐小以全大、臣聞之兵法、曰、將欲取之。必固與之。又曰佯比勿從。餌兵勿食。皆捐小全大之謂也。今虜勢方張。我若按兵不動。彼必出銳以挑戰。挑戰不已。則必設詐以致師。或捐棄牛馬而偽逃。或揜匿精悍以示弱。或詐潰而埋伏。或潛軍而請和。是皆誘我以利也。信而從之則墮其計矣。然今邊關守帥。人各有心。虜情虛實。事難卒辨。虜示之以形邊塞不得不應以中朝之指摘別將之推委不責情而責形也當其挑誘之時畜而不應未免小有剽掠之虞一以為當救。一以為可邀。從之則必陷於危亡之地。不從則又懼於坐視之誅。此王師之所以奔逐疲勞。損失威重。而醜虜之所以得志也。今若恣其操縱許以便宜。其縱之也不以為坐視其捐之也杯以為失機養威畜憤。惟欲責以大成。而小小挫失。皆置不問。則我師常逸而兵威無損。此誠勝敗存亡之機也。何謂嚴守以乘弊、臣聞古之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葢中國工於自守。而胡虜長於野戰。今邊卒新破。虜勢方劇。若復與之交戰。是投其所長而以勝予敵也。為今之計。嬰城不戰當今將帥皆曉此策矣惟宜嬰城固守。遠斥堠以防奸。勤間諜以謀虜。熟訓練以用長。嚴號令以肅惰。而又頻加犒享。使皆畜力養銳。譬之積水。俟其盈滿充溢。而後乘怒急决之。則其勢并力驟至於崩山漂石而未巳。昔李牧備邊。日以牛酒享士。士皆樂為一戰。而牧屢抑止之至其不可禁遏而始奮威并出。若不得巳而後從之是以一戰而破強胡。今我食既足。我威既盛。我怒既深。我師既逸。我守既堅。我氣既銳則是周悉萬全。而所謂不可勝者既在於我矣。繇是我足則虜日以匱。我盛則虜日以衰。我怒則虜日以曲。我逸則虜日以勞。我堅則虜日以虛。我銳則虜日以鈍。索情較計。必將疲罷奔逃然後用奇設伏。悉師振旅。出其所不趨趨其所不意。迎邀夾攻。首尾橫擊。是乃以足當匱。以盛敵衰以怒加曲。以逸擊勞。以堅破虛。以銳攻鈍。所謂勝於萬全。立於不敗之地。而不失敵之敗者也。右臣所陳、非有奇特出人之見、固皆兵家之常談、今之為將者之所共見也。但今邊關將帥、雖或知之而不能行、類皆視為常談、漫不加省、勢有所軼、則委於無可柰何、事憚煩難、則為因循苟且、是以玩習弛廢、一至於此、 陛下不忽其微乞 勑兵部將臣所奏、孰議可否轉行提督等官、即為斟酌施行、母使視為虛文、務欲責以實効、庶於軍機必有少補、臣不勝為 國惓惓之至、

  ○申明賞罰以厲人心疏 【 軍功賞罰】

  據江西按察司整飭兵備帶管分廵嶺北道副使楊璋呈、伏覩 大明律內該載失誤軍事條、領兵官巳承調遣、不依期進兵策應、若承差告報軍期、而違限、因而失誤軍機者並斬、從軍違期條、若軍臨敵境託故違期、三日不至者斬、主將不固守條、官軍臨陣先退、及圍困敵城而逃者斬、此皆罰典也及查得原擬直隸山東江西等處征剿流賊陞賞事例、一人并二人為首、就陣擒斬以次劇賊一名者五兩、二名者十兩、三名者陞實授一級、不願者賞十兩、陣亡者陞一級、俱世襲、不願者賞十兩、擒斬從賊六名以上、至九名者止陞實授二級、餘功加賞不及六名、除陞一級之外、加算賞銀、三人四人五人以上、共擒斬以次劇賊一名者、賞銀十兩均分、從賊一名者、賞五兩均分、領軍把總等官自斬賊級不准陞賞、部下獲功七十名以上者、陞署一級、五百名者陞實授一級、不及數者、量賞、一人捕獲從賊一名者賞銀四兩、二夕啫賞八兩、三名者陞一級以次劇賊一名者陞署一級、俱不准世襲、不願者賞五兩、此皆賞格也、賞罰如此、宜乎人心激勸、功無不立、然而有未能者、葢以賞罰之典雖備、必用非常賞罰乃能鼓舞振作然罰典止行於參担之後而不行於臨陣對敵之時賞格止行於大軍征剿之日而不行於尋常用兵之際故也且以嶺北一道言之、四省連絡、盜賊淵藪、近年以來、如賊首謝志珊高快馬黃秀魁池大鬢之屬、不時攻城掠鄉、動輒數千餘徒每每督兵追剿不過遙為聲勢、俟其解圍退散、卒不能取决一戰者。以無賞罰為之激勸耳。合無申明賞罰之典、今後但遇前項賊情、領兵官不拘軍衛有司、所領兵眾有退縮不用命者、許領兵官軍前以軍法從事、領兵官不用命者、許總統兵官軍前以軍法從事。所統兵眾、有能對敵擒斬功次、或赴敵陣亡從實開報、覆勘是實、轉達奏聞、一體陞賞、至若生擒賊徒、鞫問明白、即時押赴市曹斬首示眾、庶使人知警畏。亦與見行事例。决不待時。無相悖戾。如此則賞罰既明、人心激勵、盜賊生發、得以即時撲滅、糧餉可省、事功可見矣具呈到臣、卷查三省盜賊二三年前、總計不過三千有餘、今據各府州縣兵備守備等官、所報巳將數萬、葢巳不啻十倍於前。臣嘗深求其故。詢諸官僚。訪諸父老采諸道路。驗諸田野。皆以為盜賊之日滋繇於招撫之太濫。招撫之太濫。繇於兵力之不足兵力不足繇賞罰不行此論甚確葢誠能賞估罰必則弱固可強貧亦可富也兵力之不足繇於賞罰之不行誠有如副使楊璋所議者、臣請因是為 陛下畧言其故、盜賊之性。雖皆兇頑固亦未嘗不畏誅討。夫惟為之而誅討不及。又從而招撫之。然後肆無所忌。葢招撫之議。但可偶行於無辜脅從之民。而不可常行於長惡怙終之寇。可一施於回心向化之徒。而不可屢施於隨招隨叛之黨。南贑之盜。其始也被害之民恃官府之威令。猶或聚眾而與之角鳴之於官。而有司者以為既招撫之。則皆置之不問。盜賊習知官府之不彼與也。益從而讐脅之。民不任其苦。知官府之不足恃。亦遂靡然而從賊使民有不從賊之害從賊之利言之真可□繇是盜賊益無所畏而出刼日頻知官府之必將巳招也百姓益無所恃而從賊日眾。知官府之必不能為巳地也夫平良有冤苦無伸、而盜賊乃無求不遂。為民者困征輸之劇。而為盜者獲犒賞之勤。則亦何苦而不彼從乎。是故近賊者為之戰守。遠賊者為之鄉導。處城郭者為之交援。在官府者為之間諜。其始出於避禍。其卒也從而利之。故曰盜賊之日滋。繇於招撫之太濫者此也。夫盜賊之害。神怒人怨。孰不痛心。而獨有司者。必欲招撫之。亦豈得巳哉。誠使強兵悍卒。足以殲渠魁而蕩巢穴。則百姓之憤雪。地方之患除。功成名立。豈非其所欲哉。然而南贑之兵、素不練養、類皆脆弱驕惰、每遇征發、追呼拘攝、旬日而始集、約束齎遣、又旬日而始至、則賊巳稇載歸巢矣或猶遇其未退。望賊塵而先奔。不及交鋒而巳敗。以是禦寇猶驅群羊而攻猛虎也。安得不以招撫為事乎。故凡南贛之用兵。不過文移調遣。以苟免坐視之罰。應名剿捕。聊為招撫之媒。求之實用。斷有不敢。何則兵力不足。則剿捕未必能克剿捕不克。則必有失律之咎。則必征調日繁。督責日至。紏舉論劾者四面而起。往往坐視而至於落職敗名者有之。招撫之策行。官吏因循巳成格套則可以安居而無事。可以無調發之勞。可以無戴罪殺賊之責。無地方多事不得遷轉之滯。夫如是孰不以招撫為得計。是故寧使百姓之荼毒。而不敢出一卒以抗方張之虜。寧使孤兒寡婦之號哭。顛連疾苦之無告。而不敢提一旅以忤反招之賊。葢招撫之議其始也出於不得巳其卒也遂守以為常策故曰招撫之太濫。繇於兵力之不足者此也。古之善用兵者。驅市人而使戰。收散亡之卒以抗強虜。今南贛之兵。尚足以及數千。豈盡無可用乎。然而金之不止。鼓之不進未見敵而亡。不待戰而北。何者。于今軍政亦復如此進而效死。無爵賞之勸。退而奔逃。無誅刃之及。則進有必死而退有幸生也何苦而求必死乎吳起有云。法令不明。賞罰不信。雖有百萬。何益於用。凡兵之情。畏我則不畏敵。畏敵則不畏我。今南贛之兵。皆畏敵而不畏我。欲求其用。安可得乎。故曰兵力之不足。繇於賞罰之不行者此也。今 朝廷賞罰之典。固未嘗不具。但未申明而舉行耳。古者賞不踰時。罰不後事。罰在于當時例人心易為振起過時而賞與無賞同後事而罰與不罰同况過時而不賞。後事而不罰。其亦何以齊一人心而作興士氣。是雖使韓白為將亦不能有所成。况如臣等腐儒小生、才識昧劣、而素不知兵者亦復何所冀乎、議者以南贛諸處賊、連絡數郡、蟠據四省、非奏調狼兵、大舉疾攻、恐不足以掃蕩巢、穴是固一說也、不倚重于狼兵此正大有換當處然臣以為狼兵之調、非獨所費不貲兼其所過殘掠。不下於盜。大兵之興。曠日持久。聲勢彰聞。比及舉事。諸賊渠魁、悉已逃遯。所可得者不過老弱脅從無知之氓。於是乎有橫罹之慘。於是乎有妄殺之弊。班師未幾而山林之間復巳呼嘯成群此皆往事之巳驗者。臣亦近揀南贛之精銳。得二千有餘。部勒操演。畧有可觀誠使得以大軍誅討之賞罰而行之平時。假臣等以便宜行事。不限以時。而惟成功是責。則比於大軍之舉。臣竊以為可省半費。而收倍功臣請以近事證之、臣於本年正月十五日抵贛、卷查兵部所咨申明律例、今後地方但有草賊生發、事情緊急、該管官司即便依律調撥官軍、乘機剿捕、應合會捕者、亦就調發策應、但係軍情火速差人申奏、敢有遲延隱匿、廵撫廵按三司官即便參問依律罷職充軍等項發落、雖不係聚眾草賊、但係有名強盜、肆行刼掠、賊勢兇惡、或白晝攔截、或明火持杖、不拘人數多少、一面設法緝捕、即時差人申報合于上司、并具申本部知會處置、如有仍前朦朧隱蔽、不即申報以致聚眾滋蔓、貽患地方、從重參究、决不輕貸等因、題奉 欽依備行前來時以前官久缺、未及施行、臣即刊印數千百紙、通行所屬、布告遠近未及一月、而大小衙門、以賊情來報者接踵亦遂屢[email protected]二人、或五六人七八人者、何者、兵得隨時調用。而官無觀望掣肘、則自然無可推託逃避。思効其力。繇此言之、律例具存、前此惟不申明而舉行耳、今使賞罰之典、悉從而申明之、其獲效亦未必不如是之速也、伏望 皇上念盜賊之日熾、哀民生之日蹙、憫地方荼毒之愈甚、痛百姓冤憤之莫伸特 勑兵部俯采下議、特假臣等 令旗令牌、使得便宜行事、如是而兵有不精、賊有不滅、臣等亦無以逃其死、夫任不專。權不重。賞罰不行。以致於僨軍敗事然後選重臣。假以總制之權。而往拯之。縱善其後。巳無救於其所失矣。臣才識淺昧、且體弱多病、自度不足以辦此、行從 陛下乞骸骨茍全餘喘於林下、但今方待罪於此心知其弊、不敢不為 陛下盡言、 陛下從臣之請、使後來者得効其分寸、收討賊之功、臣亦得以少逭死罪於萬一、緣係申明賞罰以勵人心事理、為此具本請 旨

  ○攻治盜賊二策疏 【 盜賊】

  臣等參看得前項賊徒、惡貫已盈、神怒人怨、譬之疽癰之在人身、若不速加攻治、必至潰肺决腸、然而攻治之方、亦有二說、二說敷陳明暢利害了然若 陛下假臣等以賞罰重權使得便宜行事。期於成功。不限以時。則兵眾既練。號令既明。人知激勵。事無掣肘。可以伸縮自繇。相機而動此是治苗蠻要策一寨可攻則攻一寨一巢可撲則撲一巢量其罪惡之淺深而為撫剿。度其事勢之緩急。以為後先。如此亦可省供饋之費。無征調之擾。日剪月削。使之澌盡灰滅。此則如昔人拔齒之喻。日漸動搖。齒拔而兒不覺者也。然而乞此下民之情。莫不欲大舉疾攻以快一朝之忿。葢其怨恨所激。不復計慮其他。必須南調兩廣之狼達。西調湖湘之土兵四路並進。一鼓成擒庶幾數十年之大患可除。千萬人之積冤可雪。然此以兵法十圍五攻之例。計賊二萬。須兵十萬。日費千金。殆於道路。不得操事者七十萬家。積粟料財。數月而事始集刻期舉謀。又數月而兵始交。聲迹彰聞。賊強者設險以拒敵。黠者挾類而深逃。迨於鋒刃所加。不過老弱脅從。且狼兵所過。不減於盜。轉輸之苦重困於民。近年以來。江西有姚源之役。瘡痍甫起。福建有汀漳之寇。軍旅未旋。府江之師。方集於兩廣。偏橋之討。未息於湖湘。兼之杼軸已空。種不入土。而營建所輸。四征未巳。誅求之刻。百出方新若復加以大兵。民將何以堪命。此則一拔去齒而兒亦隨斃者也夫繇前之說。則如臣之昧劣。實懼不足以堪事必擇能者任之而後可。若大舉夾攻。誠可以分咎而薄責然臣不敢以身謀而廢國議。惟 陛下擇其可否斷而行之。緣係地方緊急賊情事理、為此具本請 旨

  ○添設平和縣治疏 【 添設縣治】

  平和縣故漳州府南靖縣地因與縣治曠□□府建議立縣平和以綏民扼盜

  為照建立縣治、固係禦盜安民之長策、但當大兵之後、繼以重役、竊恐民或不堪、臣時督兵其地、親行訪詢父老、諏咨道路、眾口一詞、莫不舉手願望仰心樂從、旦夕皇皇、惟恐或阻、臣隨遣人私視其地。官府未有教令。先已伐木畚土。雜然並作。褁糧趣事。相望於道。究其所以。皆緣數邑之民。積苦盜賊。設縣控禦之議父老相沿巳久。人心冀望甚渴。皆以為必須如此而後百年之盜可散。數邑之民可安。故其樂事勸工。不令而速。臣觀河頭形勢。實係兩省賊寨咽喉。今象湖可塘大傘箭灌諸巢。雖巳破蕩。而遺孽殘黨亦寧無有逃遯山谷者民稀則咨繁山縣往往如此舊因縣治不立征剿之浸渥復歸據舊巢亂亂相承皆原於此今誠於其地開設縣治。正所謂撫其背而扼其喉。盜將不解自散。行且化為善良。不然不過年餘。必將復起。其時再聚兩省之兵又糜數萬之費。圖之巳無及矣。臣竊以為開縣治於河頭以控制群巢。於勢為便。雖使民甚不欲。猶將強而從之。况其祝望欣趣若此。亦何憚而不為。至於移廵司於枋頭坂、亦於事勢有不容巳、葢河頭者。諸巢之咽喉。枋頭者河頭之唇齒。勢必相須。兼其事體巳有成規。不過遷移之勞。所費無幾臣等皆巳經畫區處、大畧己備、不過數月、可無督促而成、民之所未敢擅為者、惟縣治學校、須 命下之日、乃舉行耳、伏願陛下俯念一方荼毒之久、深惟百姓永遠之圖、下臣等所議於該部、採而行之、設縣之後、有不如議、臣無所逃其責今新撫之民。群聚於河頭者。二千有餘皆待此以息其反側。若失今不圖。眾心一散。不可以復合。事機一去。不可以復追。後有噬臍之悔。徒使臣等得以為辭。然巳無救於事矣。緣係添設縣治永保地方事理、為此具本請 旨

  ○議夾勦方畧疏 【 會勦湖寇】

  據江西嶺北道副使楊璋呈、奉臣案驗、准兵部咨、該廵撫湖廣都御史秦金、題為緊急賊情事、備行計處兵糧、約會三省、將上猶縣等處賊巢剋期九月中進勦等因、遵依隨將本道兵糧事宜計呈本院轉達奏聞定奪外、隨據南安府上猶大庾等縣申稱、賊勢少挫、若乘此機會、直搗其巢、旬月之間、可期掃蕩、但聞湖廣之兵、既巳齊集、而廣東因府江班師未久、復調狼兵、未有定期、楊副使亦善指畫地形故事謹按地圖江西之南安有上猶大庾桶岡等處賊巢。與湖廣桂東桂陽接境。夾攻之舉。止該江西與湖廣會合。而廣東止于仁化縣要害把截夾攻不與焉贑州之龍南有浰頭賊巢。與廣東龍川接境。夾攻之舉。止該江西與廣東會合而湖廣不與焉廣東樂昌乳源賊巢。與湖廣宜章縣接境。惠州賊巢。與湖廣臨武縣接境。仁化縣賊巢。與湖廣桂陽縣接境。夾攻之舉。止該湖廣廣東二省會合。而江西止於大庾縣要害把截夾攻不與焉名雖三省大舉。其實自有先後。舉動次第。不相妨礙。若不此之察。必欲通待三省之兵齊集。然後進勦。則老師費財。為害匪細。合將前項事宜。約會三省。以次漸舉。庶兵力不竭。糧餉可省。等因據呈到臣、看得三省夾攻。必須彼此剋期定日。同時並舉。斯乃事體之常。然兵無定勢。謀貴從時。苟勢或因地而異便。則事宜量力以乘機。三省賊巢連絡千里。雖聲勢相因。而其間亦自有種類之分。界限之隔。惟賊情自分故可次第誅翦利則爭趨患不相顧乃其性習誠使三省之兵。皆巳齊備。會約並進夫豈不善。但今廣東狼兵。方自府江班師而歸。欲復調集。恐非旬月所能。兩省之兵既集。兵久不决必有變生故不待會合可擊則擊久頓而不進。賊必驚疑。愈生其奸。悍者奔突。黠者潛逃。老師廢財。意外之虞。乘間而起。雖有智者。難善其後。誠使先合湖廣江西之兵。併力而舉上猶諸賊逮事之畢廣東之兵亦且集矣則又合湖廣廣東之兵。併力而舉樂昌諸處逮事之畢江西之兵又得以少息矣則又合廣東江西之兵。併力而舉龍川。方其併力於上猶。撫諭以離其黨而後可次第進攻則姑遣人佯撫樂昌諸賊以安其心。彼見廣東既未有備。而湖廣之兵又不及巳。苟幸旦夕之生。必不敢越界以援上猶。及夫上猶既舉。而湖廣移兵以合廣東。則樂昌諸賊。其勢巳孤。二省兵力益專。其舉之益易。當是之時。龍川賊巢相去遼絕。自以為風馬牛不相及。彼見江西之兵又撤。意必不疑班師之日。出其不意。回軍合擊。蔑有不濟者矣。臣竊以為因地之宜先後合擊之便。除臣遵照兵部咨來題奉 欽依、會兵征勦、亦聽隨宜會議施行事理、巳將前項事宜移咨廣東湖廣總督廵撫等官知會、一面相機行事外、緣係地方緊急賊情事理、為此具本題 知、

  ○立崇義縣治疏 【 添設縣治】

  據江西廵守嶺北道兵備副使楊璋、左參議黃宏、會呈據南安府知府季 呈備所屬致仕省祭義官監生楊仲貴等、呈稱上猶等縣橫水左溪長流桶岡關田鷄湖等處賊巢、共計八十餘處界乎三縣之中。東西南北。相去三百餘里。號令不及人跡罕到其初輋賊。原係廣東流來。敘事亦詳明先年奉廵撫都御史金澤行令安插于此。不過砍山耕活。年深日久。生長日蕃羽翼漸多。居民受其殺戮。田地被其占據。又且潛引萬安龍泉等縣避役逃民并百工技藝遊食之人。雜處于內。分群聚黨動以萬計。始漸虜掠鄉村。後乃攻刼郡縣近年肆無忌憚。遂立總兵。僣擬王號。罪惡貫盈。神人共怒。今幸奏 聞征勦、蒙本親率諸軍、搗其巢穴。擒其首惡、妖氛為之掃蕩、地方為之底寧、三縣之民懽欣鼓舞、如獲更生、訪得各縣流來之賊。自聞夾攻消息。陸續逃出頗眾。但恐大兵撤後。未免復聚為患合無三縣適中去處。建立縣治。實為久安長治之策等因備繇呈詳、奉批看得橫水開建縣治、實亦事不容已、但未經奏請、須候 命下、方可决議、兼之工程浩大、一時恐未易就、今賊勢雖平、漏殄尚有、且宜遵照本院欽奉 勑諭隨宜處置事理、先於橫水建立隘所。以備目前不測之虞。除委曲史梁儀等一面竪立木柵。修築土城。修建營房外。查得橫水附近隘所如至坪鴈湖賴塘等處盜賊既平已為虛設。其附近村塞。如白面長潭、杰壩石玉過步果木鳥溪水眼等處居民。訪得多係通賊窩主。及各縣城郭村寨。亦多有通賊之人。合將各隘隘夫悉行撥守橫水其通賊人戶。盡數查出編充隘夫。永遠守把。其不係通賊者。量行多寡抽選編僉輪班更替。務足一千餘名之數。責委屬官一員統領。常川守把。遇有殘黨嘯聚出沒即便相機剿捕。候縣治既立。人煙輳集地方果已寧靖再行議處裁損。其開建縣治、該道會同覆審無異、轉呈到臣、會同廵撫江西等處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孫燧、廵按江西監察御史屠僑、議照前地方大盜既巳平蕩、後患所當預防、今議立縣治、并廵司等衙門、懲前慮後、杜漸防微、實皆地方至計、及查得橫水議建縣治處所、原係上猶縣崇義里、因地名縣、亦為相應。如蒙 皇上憫念地方屢遭荼毒、乞 勑該部俯順民情、從長議處、早賜施行、并儒學廵司等衙門、一體銓選官員鑄給印信、如此則三省殘孽。有控制之所而不敢聚。三省奸民。無潛匿之所而不敢逃。變盜賊強梁之區。為禮義冠裳之地。久安長治。無出於此。

  ○浰頭捷音疏 【 南贛盜賊】

  該臣看得南贑盜賊、其在南安之撗水桶岡諸巢、則接境於湖郴、在贛州之浰頭岑岡諸巢、則連界於閩廣、接境於湖郴者。賊眾而勢散。恃山谿之險以為固。連界於閩廣者。賊狡而勢聚。結黨與之助以相援。臣等遵奉 勑諭、及查照兵部咨示方畧、初議先攻橫水。次攻桶岡。而末乃與廣東會兵徐圖浰頭。如攻堅木。先其易者。後其節目。自正德十二年九月、臣等議將進兵橫水。恐浰賊乘虛出擾。思有以沮離其黨。臣乃自為告諭。文成用兵專以離散黨與為主具述禍福利害使報効生員黃表。義民周祥等往諭各賊因皆賜以銀布一時賊黨亦多感動。各寨酋長黃金巢劉遜劉粗眉溫仲秀等。遂皆願從表等出投。惟大賊首池仲容、即池大鬢、獨憤然謂其眾曰。我等做賊巳非一年。官府來招。亦非一次。此亦何足為憑。待金巢等到官後。果無他說。我等遣人出投。亦未為晚。其時臣等兵力既未能分。意且羈縻令勿出為患。故亦不復與較。金巢等至。臣乃釋其罪。推誠厚撫。各願出力殺賊立効。於是籍其眾五百餘悉以為兵。此時駕馭亦頗不易使從征橫水。十月十二日、臣等已破橫水、仲容等聞之始懼。計臣等必且以次加兵。於是集其酋豪池仲寧高飛甲等謀、使其弟池仲安率老弱二百餘徒、亦赴臣所投招、求隨眾立効、意在緩兵。因而窺覘虛實。乘間內應。臣逆知其謀。陽許之。及臣進攻桶岡使領其眾截路於上新地以遠其歸途內嚴警禦之備。以防其釁。外示寬假之形。以安其心。陰使人分召鄰賊諸縣被賊害者。皆詣軍門計事。旬日之間。至者數十問所以攻巢之策。皆以此賊狡計兇悍非比他賊。其出刼行剽。皆有深謀。人不能測。自知惡極罪大、 國法難容、故其所以扞拒之備。亦極險譎。前此兩經夾剿。皆狼兵二三萬。竟亦不能大捷。後雖敗遯。所殺傷亦畧相當。近年以來。姧謀愈熟、惡焰益熾官府無可柰何、每以調狼兵恐之。彼輒謾曰狼兵易與耳。縱調他來。也須半年。我縱避他。只消一月。其意謂狼兵之來不能速其留不能久也文成所以立議不調狼兵也是以益無忌憚、今已僣號設官、奸計逆謀、尤非昔比、必欲除之、非大調狼兵、事恐難濟、臣以為兵無常勢。在因敵變化而制勝。今各賊狃於故常、此是兵機且謂必待狼兵而後敢攻此所以不必狼兵而可以攻之也乃為密畫方畧。使數十人者各歸部集。候我兵有期。則據隘遏賊。十一月、賊聞臣等復破桶岡、益懼為戰守備、臣使人至賊所。賜各酋長牛酒以察其變賊度不可隱、則詐稱龍川新民盧珂鄭志高等、將掩襲之、是以密為之防、非敢虞官兵也、臣亦陽信其言。因復陽怒盧珂鄭志高等。擅兵讐殺。移檄龍川。使廉其實。且趣各賊伐木開道。此策真能應機將回兵自浰頭取道往討之。賊聞以為臣等實有為之之意。又恐假道伐之且喜且懼因遣來謝。且請無勞官兵。當悉力自防禦之、盧珂鄭志高陳英者、皆龍川舊招新民、有眾三千餘、遠近皆為仲容所脅。而三人者獨與之抗。故賊深讐忌之。十二月望、臣兵回至南康、盧珂鄭志高等各來告變、謂池仲容等僣號設官、今巳點集兵眾、號召遠近、各巢賊首、授以總兵都督等偽官、使候三省夾攻之兵一至、即同時並舉、行其不軌之謀、及以偽授盧珂等官爵金龍霸王印信文書一紙粘狀來首、臣先已諜知其事、及珂等來、即陽怒以為爾等擅兵仇殺投招之人。罪已當死。今又造此不根之言。乘機誣陷。且池仲容等方遣其弟領兵報効。誠心向化。安得有此文成固多智池賊亦大愚宜其見禽也遂收縛珂等將斬之時池仲安之屬方在營。見珂等入首大驚懼。至是皆喜。羅拜懽呼。競訴珂等罪惡。臣因亦陽令具狀。調將并拘其黨屬盡斬之。於是遂械繫盧珂而使人密喻以陽怒之意欲以誘致仲容諸賊。且使盧珂等先遣入歸集其眾。候珂等既還乃發。臣又使生員黃表聽選官雷濟往喻仲容。使勿以此自疑。密購其所親信陰說之。使自來投訴。二十日、臣兵已還贑。乃張樂大享將士。下令城中。今南安賊巢。皆已掃蕩。而浰頭新民。又皆誠心歸化。地方自此可以無虞。民久勞苦。亦宜暫休為樂遂散兵使各歸農示不復用而後池仲安亦領眾歸功其兄防守。且云盧珂等雖已繫於此恐其黨致怨。或掩爾不虞。仲安歸具言其故。賊眾皆喜。遂弛備。臣又使指揮余恩齎曆往賜仲容等。令母撒備以防盧珂諸黨。賊眾益喜。黃表雷濟因復說仲容今官府所以安輯勞來爾等甚厚。何可不親往一謝。况盧珂等日夜哀訴反狀。乞官府試拘爾等。若拘而不至者。即可以證反狀之實。今若不待拘而往。因面訴珂等罪惡。官府必益信爾無他。而謂珂等為詐。殺之必矣。此機不可洩所購親信者復從力贊仲容然之、乃謂其眾口、若要伸、先用屈、贑州伎倆、亦須親往勘破遂定議率其麾下四十餘人、自諸贑臣使人探知仲容已就道。乃密遣人先行屬縣勒兵分哨道。候報而發。又使千戶孟俊先至龍川。督集盧珂鄭志高陳英等兵。然以道經浰巢。恐搖諸賊。則別齎一牌以拘捕盧珂等黨屬為名各賊聞俊往。果遮迎問故。俊出牌視之。乃皆羅拜。相爭導送出境。俊已至龍川。始發牌部勒盧珂等兵眾。賊聞之皆以拘捕其屬。不復為意。閏十二月二十三日、仲容等至贑。凡各營官兵皆巳散歸。而街市多張燈設戲為樂。信以為不復用兵。密賂獄卒私往覘盧珂等。又果械繫深固。仲容乃大喜。遣人歸報其屬曰。乃今吾事始得萬全矣。臣乃夜釋盧珂鄭志高等。使馳歸發兵。而今所屬官僚次設羊酒日犒仲容等。以緩其歸。正月三日。度盧珂等已至家。所遣屬縣勒兵當已大集。臣乃設犒於庭。先伏甲士。引仲容入。并其黨悉擒之。出盧珂等所告狀訊鞫皆伏遂寘于獄。而夜使人趣發屬縣兵。期以初七日同時入巢。於是知府陳祥兵從龍川縣和平都入指揮姚璽兵從龍川縣烏虎鎮入、千戶孟俊兵從龍川縣平地水入、指揮余恩兵從龍川縣高沙保入、推宮危壽兵從龍南縣南平入、知府邢珣兵從龍南縣太平保入、守備指揮郟文兵從龍南縣冷水逕入、知府季斆兵從信豐縣黃田岡入、縣丞舒富兵從信豐縣烏逕入、臣自率帳下官兵從龍南縣冷水逕直搗下浰大巢。而使各哨分路同時並進。會於三浰。先是賊徒得池仲容報。謂贑州兵已罷歸。皆已弛備。散處各巢。至是驟聞官兵四路並進。皆驚懼失措。乃分投出禦而悉其精銳千餘、據險設伏、併勢迎敵於龍子嶺、我兵聚為三衝、犄角而前、指揮余恩所領百長王受兵首與賊遇大戰良久、賊敗卻、王受等奮追里許、賊伏兵四起奮擊、王受推官危壽所領義官葉芳兵鼓譟而前、復奮擊賊伏兵後、千戶孟俊兵從傍繞出岡背橫衝賊伏、與王受合兵、於是賊乃大敗奔潰、呼聲震山谷、敘戰功文法亦簡老不似□□塘報我兵乘勝逐北遂克上中下三浰各哨官兵遙聞三浰大巢巳破、皆奮勇齊進、各賊皆潰敗、知府陳祥兵遂破熱水巢五花障巢指揮姚璽兵遂破淡方巢石門山巢、上下陵巢、知府邢珣兵遂破芳竹湖白沙巢、守備指揮郟文兵遂破曲潭巢赤唐巢、知府季斆兵遂破右坑巢三坑巢、是日擒斬首從賊人賊級俘獲賊屬男婦牛馬器仗數多、其餘墮崖填谷死者不可勝計、是夜賊復奔聚未破巢穴、次日早。乃令各哨官兵探賊所往。分投急擊。初九日、知府陳祥兵破鐵石障巢羊角山巢、獲賊首金龍霸王印信旗砲、知府邢珣兵破黃田拗巢、指揮姚璽兵破岑岡巢、指揮余恩兵破塘含洞巢、溪尾巢初十日千戶孟俊兵破大門山巢、推官危壽兵破鎮里寨巢、十一日知府刑珣兵破中村巢、守備郟文兵破半逕巢、都坑巢、尺八嶺巢、知府季斆兵破新田逕巢古地巢、指揮余恩兵破空背巢縣丞舒富兵破旗嶺巢頓岡巢、十三日千戶孟俊兵破狗腳坳巢水晶洞巢、五湖巢、藍州巢、十六日、推官危壽兵破風盤巢、茶山巢連日各擒斬首從賊人賊級并俘獲賊屬男婦牛馬器仗數多、然各巢奔散之賊。其精悍者尚八百。餘徒復哨聚九連大山。扼險自固。當臣看得九連山勢極高。橫亘數百餘里。四面斬絕。我兵既不能進。而其內東接龍門山後諸賊巢以百數。若我兵進逼。賊必奔往其間。誘激諸巢相連而起。勢益難制。然彼中既無把截之兵。欲從傍縣潛軍斷其後路。必須半月始達。緩不及事。止有賊所屯據崖壁之下一道可通。然賊巳據險自上。發石滾木。我兵百無一全。此法恒用以襲險於是乃選精銳七百餘人皆衣所得賊衣佯若奔潰者乘暮直衝賊所據崖下澗道而過。賊以為各巢敗散之黨皆從崖下招呼。我兵亦佯與呼應。賊疑不敢擊。巳度險遂扼斷其後路次日賊始知為我兵。并勢衝敵。我兵巳據險從上下擊。賊不能支。乃退敗、臣度其必潰、預令各哨官兵四路設伏以待。賊果分隊潛遯。二十五日知府陳祥兵覆賊於五花障、知府刑珣兵覆賊於白沙、指揮余恩兵覆賊於銀坑水、二十七日指揮姚璽兵覆賊於烏虎鎮、推官危壽兵覆賊於中村、知府季斆兵覆賊於北山、又戰於風門奧。其餘奔散殘黨。尚三百餘徒。分逃上下坪黃田拗諸處。各哨官兵復黏踪會追。二月初二日、知府陳祥兵復與賊戰於和平、初五日復戰於上平下平、初八日推官危壽指揮余恩兵復與賊戰於黃拗、十二日知府陳祥兵復與賊戰於鐵障山、十四日縣丞舒富兵復與賊戰於乾村、又戰於梨樹、金日知府邢珣季斆兵復與賊戰於芳竹湖、二十三日縣丞舒富兵復與賊戰於北順、又戰於和洞、二十六日守備郟文兵復與賊戰於水源、戰於長吉、戰於天堂寨連日擒斬首從賊人賊級數多、三月初三日據鄉導人等四路?探、皆以為各巢積惡兇狡之賊。皆已擒斬畧盡、惟餘黨張仲全等二百餘徒。其間多係老弱、及遠近村寨一時為賊所驅脅從惡未久之人、今皆勢窮計迫、聚於九連谷口、呼號痛哭、誠心投招臣遣報効生員黃表往驗虛實、果如所探、因引其甲首張仲全等數人前來投見、訴其被脅不得已之情、臣量加責治、隨遣知府邢珣往輔其眾、籍其名數、遂安插於白沙、初七日據知府邢珣等呈稱、我兵自去、歲二月從征閩寇、迄今一年有餘未獲少休、今幸各巢賊已掃蕩餘黨不多、又蒙俯順招安、况今陰雨連綿、人多疾疫、兼之農功已動、人懷耕作、合無俯順下情、還師息眾、及義官葉芳等并各村鄉居民亦告前情、臣因親行相視險易、督同副使楊璋知府陳祥等經理立縣設隘。可以久安長治之策。留兵防守而歸。葢自本年正月初七日起。至三月初八日止。前後兩月之間。總法詳明通共搗過巢穴三十八處。擒斬大賊首二十九名顆。次賊首三十八名顆。從賊二千零六名顆俘獲賊屬男婦八百九十名口。奪獲牛馬一百二十二隻匹。器械贓仗二千八百七十件把贓銀七十兩六錢六分。總計擒斬俘獲奪獲共五千九百五十五名顆口隻匹件把、俱經行令兵備等官審驗紀錄、仍行紀功御史覈實施行具繇呈報去後、今據前因、臣等會同江廵按御史屠僑、廣東廵按御史毛鳳參照大賊首池仲容等、荼毒萬民騷擾三省、陰圖不軌、積有年歲、設官僣號、罪惡滔天、比之上猶諸賊、尤為桀驁難制、葢上猶諸賊。雖有僣竊不軌之名。而徒惟刼掠焚燒是嗜。至於浰頭諸賊。雖亦剽刼擄掠是資。而實懷僣擬割據之志。故其招致四方無籍隱匿遠近妖邪。日夜規圖。漸成奸計。兼之賊首池仲容池仲安等。又皆力摶猛虎。捷競飛猱。兇惡之名。久巳著聞。四方賊黨。素所向服。是以負固恃頑。屢征益熾。前此知其無可柰何。亦惟茍且招安以幸無事。其實無救荼毒之慘。益養奸宄之謀。今乃臣等驅不練之兵。資缺乏之費、不踰兩月而破奸雄不制之虜、以除三省數十年之患、此非 朝廷威德廟堂成算、何以及此、等切惟天下之事。成於責任之專一。而敗於職守之分撓。就今事而言。前此嘗疾攻二次。計勦數番。以兵則前者強而今者弱。昔者數萬而今者數千。以時則前者期年而今者兩月。以費則前者再倍而今者什一。此自謙之詞以歸美于 廟筭也以任事之人則前者多知謀老練之士。而今者乃若臣之迂疏淺劣。然而計功較績。顧反有加於昔。何哉。實繇 朝廷之上。明見萬里洞察往弊。處置得宜、既假臣以賞罰之權。復改臣以提督之任。既以兵忌遙制而重各省專征之責。又慮事或牽狃而抑守臣干預之請。授之方畧而不拘以制。責其功成而不限以時。以故 詔旨一頒而賊先破膽奪氣。咨文一布而人皆踴躍爭先。効謀者知無沮撓之患。而務竟其功。希賞者知無侵削之弊。而畢致其死。是乃所謂得先勝之筭於廟堂。收折衝之功於樽爼。實用兵之要道。制事之良法也。事每如此天下之治有不足成者矣臣等偶叨任使、何幸濫竽成功。敢於獻捷之餘、拜手稽首以賀、伏願 皇上推成功之所自原發縱之有因、庶無僣賞以旌始謀、及照兵備副使楊璋、監軍給餉、紀功督戰、備歷辛勤、宜加顯擢、守備指揮郟文、知府陳祥刑珣季斆、推官危壽指揮余恩姚璽及千戶孟俊縣丞舒富等、皆身親行陳。屢立戰功、俱合獎擢、庶示激揚以為後勸、臣本凡庸、繆當重任、偶逢事機之會、幸免覆餗之誅、然功非其才、福巳踰分、遂沾痿痺之疾、既成廢棄之人、除已別行請罪乞休外、緣係捷音、及該兵部議擬、期於成功、不限以時、題奉欽依事理、為此具本題可知、

  ○添設和平縣治疏 【 添設縣治】

  據江西按察司分廵嶺北道兵備副使楊璋、廣東按察司分廵嶺東道兵備僉事朱昂、會呈據贑州府知府邢珣惠州府知府陳祥呈奉臣按驗、據廣東惠州龍川河源等縣省祭監生生員耆老陳震余世美黃宸等連名呈稱、浰頭岑岡等處叛賊池大鬓等、魁首動以百十、徒黨不下數千、始則占耕民田、後遂攻打郡縣、謝玉璘鄒訓等倡亂於弘治之末。而此賊已為之先鋒。徐允富張文昌繼亂於正德之初。而此賊復張其羽翼。荼毒三省。二十餘年以來。乃為三省逋逃之王。遂稱群賊桀驁之魁。捉河源縣之主簿、虜南安府之經歷、綁龍南縣之縣官、戮信豐所之千戶、肆然無忌。規圖漸廣、兇惡日增、僣稱王號、偽建元帥總兵都督將軍等名目、雖屢蒙上司動調官兵、多方征剿、俱被漏網為患、今蒙提督軍門親搗賊巢、掃蕩殘黨除數郡之荼毒、雪萬姓之冤憤。若不趁此機會、建立縣治、以控制三省賊衝之路、切恐流賊復聚、禍根又萌、切見龍川和平地方。山水環抱。土地坦平。人烟輳集。千有餘家。東去興寧、長樂安遠。西抵河源。南界龍川。北際龍南。各有數日之程。其間山林阻隔。地里遼遠。人迹既稀。奸宄多萃。查得父老相傳。原係循州一州、龍川雷鄉二縣、後因地方擾亂、人民稀少、除去循州雷鄉兩處、止存龍川一縣洪武初年、龍川尚有五十五里、其後州縣既除、聲教不及。洪武十九年等年賊首謝士真等相繼作亂。將前項居民盡行殺戮。數百里內。人烟斷絕。自此賊巢日多民居日耗始將龍川縣都圖併作七里。迄於近年。民遭荼毒。遂至此極。如蒙憐念、於和平地方設建縣治、以控制猺峒、興起學挍、以移易風俗、又將和平廵撿司、改立浰頭屯兵隄備、庶幾變盜賊之區、為冠裳之地、實為保安至計等因、臣會同 欽差廵按廣東監察御史毛鳳議照前項地方、實係山林深險之所。盜賊屯聚之鄉。當四縣交界之隙。乃三省閏餘之地。是以政教不及。人迹罕到。建縣□賊乃撫緝長策當今三省連山接嶺處宜從此建立流寇可以漸平其間接連閩廣反覆賊巢動以百數據而守之真足以控諸賊之往來杜奸宄之潛匿棄而不守。斷為狐鼠之窋穴。終萃逋逃之淵藪。况前此本亦州縣舊區始以縣存而民猶恃為保障後因縣廢而賊遂據以陸梁是又往事之明驗矣。當賊盜猖熾之日。地方父老。屢有請復縣治之議。然其時賊方盤據。勢有不能。今賴 朝廷威德巢穴蕩平。若不乘此機會。復建縣治。以扼其要害。將來之事。斷未可知。臣等班師之日。宿盜亦難與平民雜居若建縣招伴始可安插脅從投招者尚不滿百。今未兩月遠近牽引而至且二百矣若縣治不立。制馭濶疏不過一年汎然投招之人必皆復化為盜其時又復興師征剿。剿而復聚。長此不已。亂將安窮。夫盜賊之患。譬如病人。興師征剿者。針藥攻治之方。建縣撫緝者。飲食調養之道。徒恃針藥之攻治。而無飲食以調養之豈徒病不旋踵。將元氣竭絕證患愈深。後雖扁鵲倉公。無所施其術矣。臣等竊以設縣移司、實為久安長治之策、伏願皇上鑒往事之明驗、為將來之永圖、念事機之不可失、哀民困之不可再、俯采臣等所議、特 勑該部早賜施行、及照建縣之所、地名和平、以地名縣、似為得宜、乞從所奏、并將該設職官印信即與銓選鑄給、簡賢以省費、均地以平徭、移廵司以據險要、寬賦役以蘇窮民、如此則夷險為易、化盜為良、可計日而效、不惟臣等得以幸逃日後之譴責、 朝廷亦免再役之勤、百姓永享太平之樂矣、

  ○再請疏通鹽法疏 【 江右鹽法】

  臣查得接管卷內、先為處置鹽鐵以充軍餉事、江西布政司呈奉總制江西左都御史陳金、批查得湖西嶺北二道、灘石險惡、淮鹽不到、商人往往私販廣鹽射利肥已、先蒙總督衙門奏 准廣鹽許行南贑二府發賣、仰令南雄照引追納米價、類解梧州軍門、官商兩便、軍餉充足。當時止是奏行南贑。不曾開載袁臨吉三府。合無遵照 勑諭、便宜處置、暫將廣鹽許下三府發賣、立廠盤掣以助軍餉、隨該布政司等官劉果等議稱委果于事有益、于法無礙、具呈詳允批行遵照立廠抽稅等因、續該戶部覆議內開廣東鹽課許令南贑二府發賣、不許到於袁臨吉三府備行禁革外、正德十二年正月十五日臣撫臨贑州、隨據副使楊璋呈稱奏調三省官兵夾勦上猶等巢、糧餉所費約用數萬石、若不早行計處、必致有誤軍機、查得前項鹽法准行南贑二府販賣、果係一時權宜、不係洪武年間舊例、合無查照先年便宜事例、行令前商許令袁臨吉三府販賣、所收銀兩少備軍餉、候事少寧另行具題禁止等因呈詳到臣看得即今調兵夾勦、糧餉缺乏、遵照 勑諭徑自區畫事理批行該道暫且照議施行、候平定之日、照舊停止、具題去後、隨准戶部覆議、將廣東官鹽暫於袁臨吉三府發賣、至正德十三年終止、行該道官照前抽分將稅課供給軍餉不許多取妄用。至期照舊停止等因、具題奉聖旨是欽此欽遵。巳經轉行該道天體欽遵去後、今呈前因為照袁吉等地方。溪流湍悍。灘石峻險淮鹽逆水而上動經旬月之久廣鹽順流而下不過信宿之程此議廣塩應行為極詳切故民苦淮鹽之難而惟以廣鹽為便。自頃奉例停止。官府但有禁革之名。其實私鹽無日不行。何者因地勢之便。從民心之欲。非但不能禁之於私。每遇水發。商舟動以百數。又言禁之徒恣私商而無益公帑公然蔽河而下如發機之弩官府邏卒。寡不敵眾。袖手岸傍。立視其過。孰得而沮遏之。故廣鹽行。則商稅集而用資於軍餉賦省於貧民。廣鹽止。則私販興而弊滋於奸宄利歸於豪右。此近事之既驗者。今南贑盜賊。雖巳仰仗 天威、克平巢穴、然漏殄殘黨、難保必無、且地連三省、千數百里之內。連峯參天、深林蔽日。其間巳招之新民。尚懷反覆。未平之賊壘。多相勾聯。乘間窺竊。不時而有。方圖保戍之策。未有撒兵之典况後山從化等處、見在調兵征勦、臣亦繆承方畧之命、師行糧食、勢所必然、今府庫空虛、民窮財盡、若鹽稅一革。軍餉之費。苟非科取、於貧民。必須仰給於 內帑。夫民既貧而歛不休。是驅之從盜也。外已竭而殫其內。是復殘其本也。矧 內帑之發。非徒緩不及事。抑恐力有未敷。臣竊以為宜開復廣鹽。著為定例。籍其稅課以預備軍餉不時之急積其羨餘以少助 內府缺乏之需。實亦公私兩便。內外兼資。夫聚歛以為功。臣之所素恥也。掊克以招怨。臣之所不忍也。况臣廢疾日深、决於求退、巳可茍避地方之責、但其事勢、不得不然、若已革而復舉。是遺後人以所難。而於職守為不忠矣願 皇上憫地方之瘡痍、哀民貧之已甚、慮軍資之乏絕、察臣心之無他、特 勑該部俯采所議、酌量裁處、早賜施行、則地方幸甚、

  ○飛報寧王謀反疏 【 寧王謀逆】

  正德十四年六月初五日、節該欽奉 勑福州三衞軍人進貴等脅眾謀反、特命爾暫去彼處地方會同查議處置、參奏定奪、欽此欽遵、臣於本月初九日自贑州啟行、至本月十五日、行至豐城縣地名黃土腦、據該縣知縣等官顧泌等、稟稱本月十四日、寧府稱亂、將孫都御史許副史并都司等官殺死、廵按及三司府縣大小官員不從者俱被執縳、不知存亡、咎衙門印信盡數收去、庫藏搬搶一空、見監重囚俱行釋放、舟楫蔽江而下、聲言直取南京、一面分兵北上、各官皆來沮臣、不宜輕進、其時臣尚未信、然逃亂之民、果已四散奔潰、人情洶洶、臣亦自自顧單旅危途、勢難復進、方爾回程、隨有兵卒千餘、已夾江並進、前來追臣偶遇北風大作。臣亦張疑設計。整舟安行。兵不敢逼。幸而獲免。本月十八日回至吉安府、據知府伍文定等稟稱地方無主、乞留暫為區畫、遠近軍民亦皆遮擁呼號、隨據臨江府并新淦豐城奉新等縣各差人飛報寧府遣兵四出攻掠、拘收印信、及拿掌印官員、調取兵快水兌糧船盡被驅脅而去等因、臣奉前旨、欲遂徑往福建、但天下之事、莫急於 君父之難、所慮直至留都號令天下耳若彼順流東下。萬一南都失備。為彼所襲。彼將乘勝北趨。旬月之間。必且動搖 京輔。如此則勝負之筭。未有所歸。此誠天下安危之大機。慮念及此。痛心寒骨。義不忍舍之而去。故遂入城撫慰軍民督同知府等官伍文定等、調集兵糧、號召義勇、又約會致仕鄉官右副都御史王懋中、養病評事羅僑等、與之定謀設策、收合渙散之心、作起忠義之氣、相機乘間、務為躡後之圖共成犄角之勢。牽其舉動而使進不得前。搗其巢穴而使退無所據。日望 天兵之速至、庶解東南之倒懸、伏望 皇上省愆咎已、命將出師、因難興邦、未必非此、臣以弱劣多病屢疏乞休、况此地方之責、本亦非臣之任、今茲扶疾赴閩、實亦意圖便道歸省、臨發之前、已具哀懇、齎奏之人、去纔數日、適當君父之急、不忍失此事機、姑復暫留、期紓 國難、候區畫稍定、各官畧可展布、 朝廷命帥一臨、亦遂遵照前 旨、入閩了事、就彼歸省父疾、進不避嫌。退不避罪。惟民是保。而利於 主。臣之心也。直行其報 國之誠。文成既非地方之官倉卒攝事進止机宜皆有次第真戡亂造國手也而忘其緩 命之罪。求伸其哀痛之情。而甘冐棄職之誅。臣之罪也。竊照都御史王懋中評事羅僑、忠義自許、才識練達、知府伍文定、果捷能斷、忠勇有謀、累立戰功、皆抑而不賞、久淹外郡、實屈而未伸、今江西闔省、見無一官、若待他求、緩無所及、乞遂將各官、授以緊要職任、庶可責之拯溺救焚、其餘若裁革兵備副使羅循、養病副使羅欽德、郎中曾直、御史周魯、同知郭祥鵬、省親進士郭持平、驛丞李中王思等、雖皆本土之人、咸秉忠貞之節、况亦見在同事、當多難之日。事宜從權。庶克有濟。再照寧府逆謀既著。彼若北趨不遂。必將還取兩浙。南擾湖湘。窺留都以斷南北。收閩廣以益軍資。若不即為控制。急遣重兵必將噬臍無及。及照撫州府知府陳槐、臨江府知府戴德孺、贛州府知府邢珣、袁州府知府徐璉、寧都縣知縣王天與豐城縣知縣顧佖、新淦縣知縣李美、奉新縣知縣劉守緒、泰和縣知縣李楫、南安府同知朱憲、贑州府同知夏克義、龍泉縣知縣陳允諧、及闔省各官今見在者、乞 敕吏部就於其中、推補本省方面知府兵備等官。庶可速令供職。其有城守之責者。亦各量陞職衘。重其權勢。使可展布。又照南贑軍餉。惟資鹽商諸稅。近因戶部奏革。顧募之兵。無所仰給。悉已散遣。今未兩月。即遇此變。復欲召募。將倚何資。輒復遵依 勑旨便宜事理。仍舊舉行。然亦緩不及濟。必須先於兩廣積儲軍餉數內。量借一十餘萬。庶幾軍眾可集。地方有賴。 國難可平。緣係飛報地方謀反重情事理、為此具本、專差舍人來儀親齎謹題請 旨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三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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